第501章 她跪在陈博身边，手指快速按压各处动脉。
她跪在陈博身边，手指快速按压各处动脉。
陈博咳出半口血沫，意识还有些恍惚：“那杂种……居然藏着热武器。
是我们疏忽了。”
确认伤员暂无生命危险，慕婉清立刻挥手示意：“去请叶灵。”
她转向运输车残骸时，眉头突然拧紧——全海城只有武装部队的仓库里，会囤积这种规格的 ** 。
她走向那两辆被遗弃的载具。
后面那辆越野车的底盘结构，分明是 ** 车厂的特制型号。
地上四具 ** 穿的作训服，肩章虽被撕去，但迷彩纹路骗不了人。
武装部队已经下场了。
而且跑掉了一个活口。
仇怨就此结下。
但慕婉清只是拍了拍手套上的灰。
既然避不开，那就来吧。
她们这支队伍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只要那个男人还在，再大的风浪也不过是……
五个字就能概括的小事。
***
叶灵的治愈光晕笼罩伤处时，陈博断裂的肋骨正在自动复位。
不到半小时，十几名伤员已能重新站立。
他们拎起武器，加入丧尸清剿的行列。
这次突袭太过猝不及防。
如意集团基地里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，愿意投降的更是寥寥。
收缴完俘虏体内的时间流，接下来要处理的是被林诗诗意念锁住的尸群。
老规矩不变：所有产生晶核的变异体留给尸王军团，普通丧尸则彻底净化。
清点战利品时，晶体在月光下堆成小山。
投降者贡献的时间流汇成细小的光河，钻进计量器的玻璃管。
而尸王的阵容比出发前更加庞大——虽然折损了几十头旧部，但新晋者的数量完全能弥补空缺。
林诗诗站在尸群 ** ，苍白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些匍匐的身影。
赤色瞳孔的一阶尸王，二百五十双。
橙色竖瞳的二阶个体，整整五十头。
尸王数量从出发时的一百三十具增至三百，膨胀了一倍有余。
林诗诗清点完卡车内的行尸，示意孙淼用传音向欧翼汇报。
其余人散入库房深处，开始搬运还能使用的物资。
紫金山半腰的别墅里，欧翼刚捏碎最后一枚晶体。
暖流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，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轻微作响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几下肩颈——精力从未如此饱满过。
一枚泛着微光的传音球就在这时穿过窗缝，落进他掌心。
孙淼的声音简短清晰，汇报已在一小时前结束。
欧翼嘴角动了动。
四个小时。
比他预计的快。
手下这些人越来越熟练了，战术执行得几乎不需要他再插手。
或许再过不久，他真能彻底放手，只在大方向上把控，其余琐碎统统丢给下面。
想想那种日子，倒也不坏。
他拿起对讲机，唤来山脚值守的队伍。
“开发区如意集团的位置，清楚吗？”
“清楚！”
那头答得很快。
“留一队人守路口，其余人开上营地所有货车，去那边帮忙运货。”
欧翼顿了顿，“天亮前，我要看见所有缴获的物资堆进仓库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匆忙的应和声。
不久，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，又逐渐远去。
别墅区重新沉入寂静。
欧翼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出神，没留意楼梯上极轻的脚步声。
江雪扶着栏杆，停在最后一级台阶。
醒来时她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窗帘外一片漆黑，只有楼下院子里漏出几缕光。
她屏着呼吸摸下楼，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——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下来。
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。
这个认知让她喉咙微微发涩。
“欧翼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他转过身。
楼梯口立着穿白纱的身影，指尖攥着裙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欧翼走过去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醒了？”
他低头，声音压得很缓，“怎么不再睡会儿？”
她耳根发烫，像被火苗舔过。
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，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响。
“好像睡了很久……现在倒清醒了。”
声音低得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他手指穿过她发间，带起细微的摩擦声。”六个钟头罢了。”
话音里藏着某种她熟悉的、让她脊背发紧的笑意，“再歇会儿？”
她猛地从他臂弯里挣出来，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鸟。
头摇得发丝都乱了。”不……不用了。”
喉咙发干，每个字都挤得艰难。
笑声从对面传来，浑厚而毫不掩饰。
——还是太弱了。
等那些晶体送到，非得让她多存些时光不可。
至少……要能扛得住。
目光落在她裙摆上，几点暗红像锈迹般印在雪白纱面上。
“换下来吧，”
他转身，不知从何处抽出几件衣物，“脏了。”
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，脸颊骤然烧起来。
都是因为他——
记忆猛地撞回青山基地那个房间，她几乎想把自己埋进地里。
抬眼时，却见他手中已叠着好几件东西。
……什么时候拿的？
“内衣，尺码应当合适。”
他一件件展开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。
“黑色练功服，平日穿。”
“这件旗袍，”
他顿了顿，“衬你。”
最后是那双 ** ，网格细密如蛛网。”换上吧。”
她一把将衣物全揽进怀里，布料贴着手臂微微发凉。
“……不正经。”
声音闷在衣物间。
转身时腿根酸疼得让她动作滞涩，只能一步一步挪上楼梯。
他望着那踉跄的背影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大约一刻钟后，脚步声从楼梯上落下。
他抬眼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——黑色绸缎裹住曲线，网格在腿间投下斑驳阴影。
所有光线仿佛忽然找到了归宿。
晨光初露时，车队碾过山路扬起的尘埃尚未落定。
欧翼站在别墅区入口的石阶上，身旁立着个穿墨色旗袍的身影。
衣料紧贴曲线，从脖颈到脚踝裹得严实，偏偏在晨雾里泛出瓷釉似的冷白。
车队里先下车的几个男人动作顿住了，有人喉结滚动，有人忘了合上嘴——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皂角清气，混着露水打湿泥土的腥涩。
那身影往慕婉清和林诗诗的方向挪了一步，布料摩擦出窸窣轻响。”总算盼到你们了。”
声音压得低，却让最近的两个队员同时别开了视线。
昨夜仓库灯火通明，九十名新来的劳力将最后一批金属箱垒上车斗时，东方天际刚裂开一道灰白。
五十辆货车排成的长龙在曙光里蜿蜒，车头灯切开雾气，押送俘虏的装甲车跟在队尾。
驾驶室里有人盯着后视镜嘀咕：“乔山那老窝刮得真干净。”
此刻慕婉清松开江雪的手，转头朝欧翼抬了抬下巴：“东西全在了，一箱没少。”
林诗诗接话时眼睛仍打量着旗袍襟口的手工盘扣：“还添了点利息——如意集团仓库底下竟藏着两罐冻干血浆。”
欧翼嘴角弯起来。
他往前迈步时，江雪下意识往旗袍高领里缩了缩脖颈。
这个细微动作没逃过他的眼睛。
“辛苦。”
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，手掌却凌空划了道弧线，最终悬在江雪后腰半寸处。
布料在晨光里泛出幽暗的光泽，像深潭水面骤然掠过的一道影。
车队末尾忽然传来闷响。
有人掀开了厢式货车的防水布，铁栏内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锐音。
一个队员凑近欧翼耳语：“那些尸王怎么处置？乔山一直嚷着要谈条件。”
欧翼没回头。
他正注视着江雪垂在身侧的手——那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，指甲盖透出淡粉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队员同时屏息，“先请乔老板和尸王们亲近亲近。
毕竟关了人家这么久，该赔个礼。”
风突然转了向，把货车那边飘来的腐腥气卷到人群 ** 。
江雪蹙眉抿唇，往慕婉清身侧靠了半步。
“冷？”
欧翼忽然问。
她摇头，墨色旗袍下摆却荡开涟漪般的褶。
林诗诗噗嗤笑出声，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：“这身确实好看，就是瞧着勒得慌。”
话音未落，欧翼已经转身朝车队走去。
皮靴踩碎地上凝结的薄霜，咯吱声一路蔓延到押解车旁。
他敲了敲车窗，待玻璃降下，俯身对里面说了句什么。
车内爆出嘶哑的嚎叫：“欧翼！你会后悔的！那些尸王——”
后半句被陡然拉长的金属摩擦声吞没。
厢式货车的 ** 闸锁正在缓缓升起。
慕婉清的嘴角挂着难以捉摸的弧度，目光落在江雪身上。
江雪瞥见那神情，瞬间明白了对方未言明的意味。
她的脸颊倏然透出淡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别打趣我……你们才该去歇着，整晚都没停。”
林诗诗凑近，眼尾弯起：“雪姐，欧翼是不是很让人难忘？”
这话让江雪耳根发烫，伸手便去拧对方的手臂，笑里带着羞恼：“就你话多。”
两人笑闹着推搡在一起。
周围的队员望向那三道人影，一时竟移不开视线——她们立在晨光里，像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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